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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经济70年·外资入华|亲历者郑焕明:北京吉普:第一个吃
作者:匿名 2019-10-29 08:46:07 热度:4988

外国在华投资

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利用外资的方式是相对初级的“三加一补”。东莞由于与香港地理位置相近,成为最早利用外资的地区之一,创造了“东莞模式”。1979年7月1日,中国第一部外商投资法《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颁布,为外商投资提供了法律保护。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按照“最惠国待遇”和“国民待遇”的原则,继续放宽限制,为外资企业进入中国市场创造更加便利的投资环境。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吸引外资的努力已经进入全面深化改革的阶段。2018年,新版《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办法(负面清单)》出台,进一步推动更高层次、更广范围的对外开放。

1983年5月5日,北京汽车厂和美国汽车公司在人民大会堂签署了合资总承包合同。(新华社)

北京吉普:第一家吃螃蟹的合资企业

1982年,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指示“汽车可以是合资企业”

中国在汽车领域的第一家合资企业始于1983年。美国汽车公司和北京汽车制造厂(现北汽集团的前身)共同成立北京吉普汽车有限公司,成为中国第一家合资企业。

中国汽车工业是中国对外开放与合作的桥头堡。这段历史也成为汽车工业从“摸着石头过河”到中国制造业现代化的先锋。

邓小平说:同意合资

北京汽车制造厂(北京汽车工业联合公司后来成立,以下简称“BAIC”)是中国著名的汽车制造企业。1964年,BAIC设计并最终确定了bj212轻型越野车,根据军队的需要,这仍然是许多人谈论的话题。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BAIC在发展过程中遇到了两大问题:一是产品品种过于单一;其次,它缺乏资金。

当时,主要负责汽车工作的第一机械工业部(以下简称第一机械部)领导饶斌,指示通过合资企业引进新技术、开发新产品。

1978年12月,美籍华人杨汉华向当时的飞机部转达了amc与中国合作生产吉普车的意向。

美国汽车公司(U.S. Auto Company)是一家制造越野车的美国公司,当时在美国汽车行业排名第四。它的王牌是军用吉普威利斯(Jeep Willis),因其卓越的性能被美国士兵称为“忠实的驴子”。

1979年1月,第一汽车部和BAIC联合派人到美国检查。随后,成立了一个商业谈判小组,与美国汽车公司就吉普的合资企业进行谈判。

同年2月21日,第一飞机部和北京向国务院提交了《关于北京汽车厂和美国汽车公司合资经营吉普公司的报告》。

3月3日,国务院副总理秋骊批示:“经研究,建议原则上同意……请向李副主席(先读)、王镇、耿彪、任重、顾牧、施恩请示。”后来,邓小平同志在会上还说:同意合资。

中国汽车工业的改革开放就这样翻开了第一页。

持续4年多的马拉松式谈判

当时,汽车工业极其落后的中国迫切需要发达国家成熟的汽车工业技术和资本。这时,中美正处于“蜜月期”,合资汽车生产的条件开始成熟。

1979年10月,北京汽车工业公司成立商务谈判小组,开始与美国汽车公司进行马拉松式的合资谈判。当时,中国的合资法尚未颁布,合资谈判只能“本着吃螃蟹的精神”和“摸着石头过河”。

经过双方的两次会谈,中国专家组接受了美国的访问邀请。这次访问表面上是中国的访问,实际上更像是美国实力的展示。

在底特律、美国汽车城和加拿大,中国代表参观了总部、技术中心、试验场、制造厂、装配厂以及包括测试、销售和广告部门在内的整套机构,这只能说是大开眼界。美方也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开放了许多不向外界开放的工厂和实验室,以显示其实力。

经过四年多的谈判,美国访问了中国18次,中国访问了美国3次,中国向各级领导机关报告了500多次,中国谈判小组更换了5次人员。

1983年初,双方达成了一项总的合资合同。合同规定,北京吉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吉普公司”)合资期限为20年,7年内出口创汇7000万美元。

其中,合同中有两个值得注意的问题:一是合资公司自主开发第二代bj212,从美国引进新的四缸汽油机,并在合资公司建立了相应的技术中心。合资公司开始独立或合资生产第二代新产品bj213后的第五年,第六年完全取代了旧产品bj212。

对此,饶斌一再强调:“合资企业生产的第二代汽车不能超过3年。考察合资企业的表现,主要不是看它有多少辆汽车和赚多少钱,而是看新车何时上市。”

第二,双方高级管理人员同工同酬,每人年薪10万美元。中国高管根据国家规定获得相应的薪酬,其余的全部存入“中国账户”供日后使用。

1983年5月5日,BAIC和美国汽车公司在人民大会堂签署了合资总合同。该合同于1983年6月1日生效。新公司注册资本为5103万美元。其中,BAIC投资660万美元在bj212生产的南方工厂的部分工厂和设施上,合计约3503万美元,占总股本的68.65%。美国汽车公司投资吉普品牌产品、技术和800万美元现金,占股权的31.35%。

朱镕基导致平静的“吉普风暴”

中美合作之初,由于双方缺乏互信,美国对中国产品充满不屑,合作时期总是坎坷不平。

北京汽车工业联合公司前总经理、北京吉普合资公司中方谈判代表郑胡安明回忆说,根据合同,北京吉普公司一方面继续生产旧bj212,另一方面准备开发第二代bj213。为此,中方提交了一款概念车,将美国技术移植到bj212上。然而,美方提出了200多个问题,这几乎是完全否认。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论。

“因为他们只有在拒绝这辆车的情况下才能把他们的车(切诺基)带进来。发展需要投资,美国更愿意通过直接出口零部件来赚钱。当时,出口切诺基配件相当于出口汽车。”郑胡安明说道。

由于各种因素,中国最终改变了合同的初衷,放弃了第二代汽车的独立(或联合)开发,通过ckd(部件组装)引入美国切诺基车型,并将名称——bj/xj213作为“混合动力”。结果,它不仅放弃了开发第二代汽车的权利,还为未来震惊世界的“吉普风暴”(Jeep Storm)播下了发霉的种子。

在董事会决定由ckd引入切诺基后,美国实际上将切诺基ckd视为一个完整的汽车出口,并大力提倡更多的切诺基装配。1985年,美国为北京吉普公司订购了1000件切诺基零部件,并在陈方港包装装运。由于北京吉普公司没有自己的外汇,只能依靠国家的支持,当时中国正处于外汇短缺时期,很难做出答复,因此中国无法支付ckd。

1985年11月,美国汽车公司在美国单独举行新闻发布会,提议为“三站”(停止资本投资、停止技术转让和停止人员培训)、“一退”(美国专家的退出)做准备,并表示中国不适合投资。对此,《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和《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等西方媒体大肆炒作,称“中国开创性的合资企业正在消亡”,甚至称“中国的对外开放政策已经经受了考验”,并将一个合资企业问题抹上了强烈的政治色彩。这是中国汽车发展史上著名的“吉普风暴”。

问题发生后,胡耀邦总书记等中央领导发出指示,要求统筹全局,妥善处理,并指示国家经贸委帮助解决问题,不要轻易关闭(合资公司)。

1986年5月,时任国家经济委员会副主任的朱镕基牵头组织了中国汽车总公司总经理陈祖涛、北京市副市长张建民等。与美方直接谈判。美方提议在未来五年内组装4万辆切诺基汽车,总规模为7.8亿美元。中方指出,由于国家宏观调控和外汇约束,无法支持如此巨额的贷款。

经过五天五夜的争吵,双方终于达成协议:到1990年,北京吉普公司将购买12,500辆ckd切诺基零配件,加快国产化步伐。就这样,“吉普风暴”持续了7个月才最终平息。

当时,全世界的媒体都报道了这一事件的最终结果。胡耀邦和朱镕基的名字也在许多报道中被多次提及,尤其是朱镕基在处理危机中的勇气、能力和效率,赢得了外国媒体的高度赞扬。

(本文是《中国经济周刊》2018年的一篇报道)

编辑:侯娟

(本文发表在2019年第18期《中国经济周刊》上)

《中国经济周刊》2019年第18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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